2012/07/10 第二十五幅畫「側坐少女」(臨摹《林墉中國畫人物寫生精選》書中插畫)

6月29日上課,老師特地帶《林墉中國畫人物寫生精選》ㄧ書借我,當時正值公務繁忙,無瑕細看。這週抽空翻閱此書,真有如獲至寶之感,書中巨細彌遺地介紹該如何畫中國人物畫,從畫筆與宣紙的選取到線條的結構,無一處不精彩。對我來說,皆是至理。司徒老師曾說,中國畫是以線條為主,林墉書中更寫道「嚴格地說,綫,就是整個描畫對象的概括,它肯定捨去物象的很多視覺直觀,更多地注重整個物象的結構運動--節奏。可以概括地說,綫就是結構的節奏。....綫在哪裡?綫就在結構的節奏之中。....為什麼看不見綫?因為你漠視了結構,更忽略了結構的節奏。....比如水,本是平面的視覺感受,但白描中卻勾出了平行的綫來表現“水平如鏡”,勾出了曲平行綫來表現“吹皺春水”,勾出了狂亂的綫來表現“狂風巨浪”。這些綫的出現,根本不可能在水的表象中看到,但作為水的結構的節奏,卻確是有著。....又如烟,又如雲,哪有定形?但白描卻強化成飛動的綫。(見書第六頁)」寫得真好,說明清楚,舉例恰如其分,瞭解此一重要原則,才有機會更上層樓。另外,林墉又寫道「理解對稱的型固然重要,但注重對稱之中的透視變化,更其重要。面部的對稱不是平面的對稱,是個球面的對稱,要在球面的透視上來作文章。大大小小的各種球面變化組成了面部的結構變化。(見書第七頁)」原來人物畫面的立體感是如是形成的。

此書尚未讀畢,林墉大師儼然已成我的偶像,希望能從臨摹其畫作,吸取其技法,轉化成我之養分。人物畫本來就是作畫最難的部分,山水花鳥還可隨意設形,但人物之既定印象使畫人物不易轉形,可見大師如畢卡索等以抽象形式畫人物,實非一般人所能及。即便畫人物達到形似,倘若無神無韻,亦為次等,因此西方繪畫多以畫裸體人物為作畫起始必要訓練。或許藉此機會,將林大師的畫一幅幅臨摹,窮盡此書,應有所得!

這次所選的是林墉書上的第二幅畫。依書所教,我先以2B鉛筆初描打底,之後以長峰中狼毫勾勒,最後依直覺隨心上色。林墉書上寫道「關於面色,絕不是單純的赭石,全塗赭石,容易變成燒鵝烤鴨,一般地說,面色的基本色是用赭石加土黃加花青加三綠加淡墨。(見書第六頁)」我依書嚐試,實在調不出林大師的五色搭混基本面色,只得依自己感覺著色。「髮際處,可用淡淡的淡墨加花青涵接肌肉與髮際。(見書第六頁)」這倒有畫龍點睛之效。「當面部染色最後完成時,可在髮際、耳後、後頸、腮邊等處,用四綠輕輕抹ㄧ次,會使色彩有了冷暖的變化,使之更具空間感。(見書第六頁)」依書嘗試後,色彩果然活潑許多。在作畫過程中,感覺我所做的,好像是在幫畫中人化妝,頗有畫眉之樂,就如書所寫「如果五官還不夠充實,還可用赭石色入熟褐二綠等色在五官旁加皴一遍。完全乾後,還可以把眉毛、上眼皮、嘴角等部位再強調一下,以求神采更明晰。(見書第六頁)」

宣紙作畫,一旦下筆就局勢已成,有些局部所呈現的顏色,跟我預設預想的,頗有落差,例如右手膚色過深、面色仍不自然、服色應再淺再黃些、淺色處如上衣不見得要用墨色勒綫(或可用色勒綫),這些仍需再累積經驗。另外背景我改用淡墨,畫成才知林大師用暖色系作背景,使整幅畫感覺溫暖許多,這也是我該學的。

暑假老師因故滯留香港,故一直至暑假結束才再次上課。9月28日上課,老師讚我初次臨摹即能掌握膚色,相當不容易。我請問老師右手膚色過深,有無補償之法,老師回說難矣。色淺加深,可也,但色深改淺,不易。因人物畫非老師專擅,老師說此畫他即不再潤稿,說畢,老師另紙示範如何調膚色,與我不同的是,老師都是以筆先沾白色,再沾赭石與紅色,師說此是為了避免他色染污白色。另外,老師亦說若是所畫人物平日少日曬,則膚色會略帶淺綠,這也是為何林大師調女子膚色時,會建議加上石綠。師亦解釋皮膚反光之處,亦會略帶綠色。這說明了林大師所寫「當面部染色最後完成時,可在髮際、耳後、後頸、腮邊等處,用四綠輕輕抹ㄧ次,會使色彩有了冷暖的變化,使之更具空間感。(見書第六頁)」,原來這即是在強調光線的直射反射變化。

林墉1982畫作 第二十六幅畫
(原畫大小) 「側坐少女」
110cm × 130cm 29cm × 38cm
2012/07/13鉛筆白描

20120713筆墨勾勒 20120713完成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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