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12/04 第五十幅畫「芭蕾少女」(臨摹《林墉中國畫人物寫生精選》書中插畫)

終於要起始第二十幅林墉畫作的臨摹,為了紀念此一里程碑,我決定仿畫《林墉中國畫人物寫生精選》的封面畫作。

能夠被林大師挑選為個人精選畫冊的封面,必是自豪之作。林大師寫道「如果這張畫中有種種的描寫,其實,都只圍繞著那一只,只是ㄧ只而已,眼睛而來。最濃的墨,最稠的色,就用在這眼睫與眼窩之中,為了刻劃這只眼,就著重畫鼻眼關連的部位,其它部位都弱化。」靈魂之窗的描繪,確實是人物畫的神隨,但這幅畫連眼睫都是重點。那森森茸茸的睫毛垂覆眼睛,細膩帶出舞者專注舞蹈的神情。長長睫毛下彷彿沈思的含光低視,給人一種難以言喻的神秘感。我刻意在描畫眼睛的最後,以濃白輕點眼白,僅僅兩三點,舞者竟然就睜開了眼,從低視轉向遠方凝視,可見焦黑旁的幾點濃白,確實具有「點睛」效果。

在滿月背景的皎潔烘襯下,前額到鼻頭的稜線分外明顯,必需無瑕疵且一氣呵成的一筆完成,十九幅臨摹的經驗積累,就收在此條稜線上,屏氣下筆後,自覺已達到該有的飽滿細緻,線雖細但強度足。裙襬倒是花了許多工夫來回收拾,費了不少時間。背部肌理變化,雖依林大師書中之說明,用土黃三綠淡墨皴抹凹凸結構陰影,顯然還需多加琢磨。月亮旁淡黑背景的刷畫,倒是有趣的新實驗。繪畫班同學湯先生曾經教我,要讓淡黑背景均勻且無筆痕,可以另紙先將主體(例如月亮與人物)罩住,後以水槍裝清水噴濕宣紙,不需直接噴至全濕,只要微細水點均勻零散分佈即可,靜置數分鐘後,水點即會毛細擴散,相互連結,剛好將全紙無溢水感的濕意鋪陳。趁此時舞動刷筆,便能無筆痕且均勻的鋪陳陰影。陰影濕墨在生宣上仍會擴散並侵及主體。當下的靈機告訴我,可用筆沾清水刷主體內緣回趕,手臂上緣極淡的一條水痕,即是回趕稍過的結果。髮緣後梢的周遭,倒是因清水回趕,自然形成一圈美麗的光暈。

請假兩週後的12月6日上課,老師說,經過二十幅的臨摹,我的繪畫技巧確實很有進步,尤其是在線的掌握度。裙襬、額頭、頭髮都畫的很精彩,眼睛也很傳神,額頭稜線略硬,但反而適合這幅畫的氛圍。根據老師的觀察,舞者後臀通常比一般人翹,應是長期訓練所致,因此建議腰旁臀線可再斜些。此次臨摹較大的問題是在上唇,紅色完全壓蓋上唇下緣墨線,造成遠觀時上唇視覺消失。彩墨人物畫的墨線取捨相當重要,上下唇需能相互呼應,這是以後該加強的缺失。

林墉1980畫作 第五十幅畫
(原畫大小) 「芭蕾少女」
130cm × 90cm 114cm × 70cm
2013/12/04自臨稿
裱畫贈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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