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賽(Manuel M. Ponce)間奏曲(Intermezzo)的想像

2014/10/10

曼努埃爾·瑪麗亞·龐塞·德奎利亞爾(Manuel María Ponce Cuéllar)是我相當喜愛的吉他作曲家之一,他的作品恬靜優雅,也因此吉他大師賽戈維亞(Andrés Segovia)稱他為「吉他的巴赫」。

數月前,鋼琴老師在ㄧ場音樂會中聽到龐賽間奏曲(Intermezzo)的鋼琴演奏,覺得非常特別,建議我練這首曲子,因此在學期末的忙碌期間,我就陶醉在龐賽間奏曲的恬靜優雅當中。幾個月下來,慢慢熟悉這首曲子,似也能彈的有模有樣,這時鋼琴老師卻給我一份意外的作業。她要我在彈奏時,嘗試設想並傳達心中的音樂畫面,畫面隨旋律開展,讓音樂感受立體化,由單維度的純彈奏擴展至微電影式的多維度音樂想像,很有趣的挑戰。我當天晚上隨即為此反覆看譜,在具象與意象之間,醖釀我個人化的一幕幕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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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恬靜的午後庭園,萬籟俱寂間,突然遠處的教堂鐘聲輕輕響起,噹-噹-噹-噹---- (左手食指輕輕彈奏出 Ti-Ti-Ti-Ti)。這時微風輕輕吹起,悄悄挑動窗旁的風鈴,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好似在回應鐘聲的召喚 (右手接續輕奏 Mi-Mi So-So --- Mi-Mi So-So)。感應到風鈴的暗示,鐘聲再度響起,噹--噹----噹-------- (從八分音符的鐘聲 Ti、接續四分音符的鐘聲 Ti、再接續二分音符的鐘聲 Ti,一聲比ㄧ聲輕,似在空間迴盪共鳴)。此時風鈴再度含蓄回應,叮叮-叮叮---叮叮-叮叮 (右手再度輕奏 Mi-Mi So-So --- Mi-Mi So-So)。感受到風鈴的鼓舞,鐘聲再度揚起,噹--噹----噹--------(左手食姆指交錯彈奏 Ti-Ti--Ti---)。此時風鈴悄然甦醒,叮叮-叮叮---叮叮-叮叮 (右手以較強力度彈奏 Mi-Mi So-So --- Mi-Mi So-So)。餘音綿繞中,鐘聲響起最後的應和,噹--噹----噹-------- (左手食姆指交錯彈奏 Ti-Ti--Ti---)。

迴音漸歇,甦醒的風鈴開始隨風輕舞,Ti-Ti-So-So---Ti-Ti-So-So---Ti-Ti-So-So-Do-Do,此時左手一組一組由低至高的三個八分音符的三連音接續一個八分音符的間歇,就好似一陣一陣的微風總在風鈴每個舞步的休止點(每組雙音的第二個音),輕輕(以八分音符)低聲讚嘆。在(三連音)微風的含蓄邀請下,風鈴不由自主再度飄然起舞,Do-Do-Fa#-Fa#---La-La-Fa#-Fa#---La#-La#-Fa-Fa-Ti-Ti。舞動的喜悅,低鳴的輕風,讓風鈴不能自己地以一串由高漸低的愉悅鈴聲....Ti-Ti-Mi-Mi La-La-Mi-Mi Fa#-Fa#-La-La-So-So-Ti-Ti-Mi-Mi-So-So-Do#-Do#-Re#-Re#-So-So-Re#-Mi....(在由低至高的Mi-Ti-Mi-Ti-Mi五連音的讚嘆風聲中)結束第一段的獨舞。

迴音二次漸歇,風鈴再度起舞,此時以裝飾音起始的鐘聲隨即響起,(mi)-Ti(噹)---Ti(噹)--Ti(噹)--(la)-Do(噹),鐘聲迴盪午後庭園,震懾清澈,風鈴轉而輕聲應和,甘為陪襯。La-(re)-Fa---La--La#--Ti,鐘聲充滿張力,緩慢共鳴開展。Mi---Fa#--Mi--Ti--Ti(低八度)--Ti(再低八度)--Ti(回低八度)---,鐘聲最後緩緩收斂.....融入風聲自在結束。

迴音三次漸歇,為鐘聲所愉悅的風鈴以昂揚的大調再次獨舞,在兩段兩小節(25-26小節與27-28小節)的舞動旋律後,風漸轉強(29-30小節),風鈴為之激昂鼓動,風勢再度增大(31-32小節),瞬時陣雨即下,雨聲以清晰(顆粒)分明的快速六連音沖刷恬靜的午後庭園,乍起隨停。

雨聲漸歇,微風又起,風鈴再度隨風輕舞,以不同的心境,迎接雨後的清新,雖仍舊是一段自白獨舞接續鐘聲偎偎兩相應和,但似已接近黃昏的慵懶(此表現53小節的漸弱)。

此時天色漸暗,風鈴在左手Ti--Do#--Re#(56-57小節)的晚風聲中,帶著一日的愉悅與疲憊,若連似斷地發出最後的告別小語(60-63小節)。在一切正要回歸寂靜之際(63小節的結束Mi音),遠處教堂鐘聲似又以泛音共鳴輕輕響起(63後半小節的左手單Ti音),延續六拍,已然沈寂(入睡)的風鈴.....不自覺.....極輕極輕地.....會心回應.....叮(T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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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琴老師曾說一位好的鋼琴演奏家必充滿想像,不然演奏只是單維度的技術展現,不免單調。而有了具體意向,也需要具備收放自如的技術來傳達想像,這才是真正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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